我笑了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与绝望,“好!
你帮她说话是吧!
滚!
你们全都给我滚!”
顾云辞被我疯狂的样子吓到,皱起眉头,眼里闪过一丝痛楚。
姜梦然扯了扯他的衣袖,声音轻柔,“云辞,咱们先出去吧。
春宁受了惊吓,现在情绪不稳定。”
顾云辞深深看了我一眼,语气低沉,“我晚点来看你。”
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,顾云辞来了几次,每次都被我冷冷地赶走。
弟弟的葬礼上,他的同事们都来了。
一个队员红着眼眶,递给我一张存折和一封信,声音哽咽:“他进我们消防队,每天第一个到,最后一个走,从来不怕苦不怕累。
他说要好好攒钱养姐姐。”
我颤抖着手打开信,弟弟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:“姐,这是我工作几年来攒的钱,我可以养活你啦。”
我跪倒在地,哭得喘不上气。
顾云辞走过来,想要拍一拍我的肩膀。
我避开了他的动作,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顾云辞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,“好,那我先去公司了。
要走的时候给司机打电话。”
墓园里,风声呼啸,像是为弟弟送行的哀歌。
我对顾云辞的最后一丝留恋,也消失在了风里。
我紧紧抱住弟弟冰冷的墓碑,泪水不停地滑落。
“弟弟,都是我的错。
要不是我还带着一丝念想,在顾家迟迟不走,你也不会死。”
“这次姐姐要走了。
你放心,姐一个人会好好的。”
我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拿,只带了护照和必要的资料,直接去了机场。
过了海关,我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,掰断了电话卡,手机彻底关机。
顾云辞,你如愿以偿了,妻子孩子家主身份都有了。
从此以后,再也不见!
另一边,正在公司开会的顾云辞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他皱了皱眉,强忍着不适继续主持会议。
会议结束时,天色已晚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司机的电话,“许小姐接回来了吗?”
司机一头雾水,“许小姐没有找我啊。”
顾云辞的心猛地一沉,立刻拨打电话,可那头只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: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。”
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。
他急忙发动汽车,一路疾驰,直奔墓园。
墓园里空无一人,只有许春雨的墓碑下有一片未干的水渍,像是有人在这里哭了很久。
他又赶到那栋曾经起过火的别墅,只见几个佣人正在打扫清洁。
突然,他的目光扫到一个佣人脖子上戴着的蓝宝石项链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一把抓住佣人的领口,声音冰冷,“怎么回事?!
你为什么戴着春宁的项链!”
佣人被吓得浑身发抖,赶紧解释,“顾少,这些东西许小姐都不要,让我扔了。
我看这个项链怪精致的,我就留着自己戴了……什么!
扔了?!”
顾云辞的声音陡然提高。
佣人战战兢兢地继续说:“还有一些画儿和小玩意儿,也都扔了……”